十 楓葉

漫山遍野的楓樹，紅楓似火，山風從幽谷吹過楓林，似朵朵紅雲翻起伏，耀眼斑斕，令人目眩神迷。遠處碧綠的江水流過兩岸峰巒，綿延而去入天際。

明月和正書兩人俱是寂然，楓林被風吹過發沙沙的聲音，和著林間鳥雀清脆的鳴叫。

兩年前我第一次看到這景時，就想著有一日能帶月兒你來看看。正書手臂攬著她，輕輕地說，現在你站在我身邊，與我一起看這好河山，老天待我不薄。

他的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，明月瑟縮了一。

正書鬆開了她的肩，去握她的皓腕，月兒，山頂風，你冷了嗎？他環顧周，我們去石上坐一會兒，邊好像風小些。

在石頭上坐定，他將明月放在膝頭，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髮髻，月兒，這兩次我回家，看你是有些悶悶不樂，有什麼事嗎？可是想家了，掛念岳父岳母兩位人嗎？

想不到他如此心細，明月輕搖頭，有了父親母親的落，我已經很開心了。上個月他們收到了正書父母的家信，得知明月的雙親跟隨未降的部分南宋皇室逃臨安，正在閩粵一帶，暫時安然無恙。

公公來信裡問到我是否有喜，我心裡不安，讓公公婆婆失望了。她把頭靠在他肩上，不去看他，夫君，我的身是不是有什麼問題？吱吱她這麼快就又懷上了，我還是沒有動靜。

他靜默，稍須後板正她的身，凝視她，月兒，輩們抱孫心切而已，你無需自責。看著她姣的面孔還略帶稚嫩，你還是年歲太小，原不該這麼早與我成親。只是輩們看時局不好，催著把婚事辦了，我也有私心，並未反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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