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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霧繚繞,紫氣東來,已然拂曉明月落,初陽升起。
易邪的眼裡帶著無奈,不甘,還有一絲憎惡,他甚至變得冰冷。
一但一個人的心變得冰冷起來,那麼這個人嗯眼神也絕不會溫暖,他的笑也絕不會陽光。
白衣人卻笑著,他也是冰冷的人,一顆封塵千百年的心,笑裡平淡中卻帶著理解。世間上有什麼比惺惺相惜,令人更為開心的呢?
白衣人問道:“你父親還好嗎?”
易邪也笑了笑,回道:“很好。”
白衣人問道:“有多好?”
易邪輕輕地回道:“他可以睡一輩子的覺,也不會操一輩子的心。”
“是嗎?”
白衣人聞言愣了愣,一抹自嘲掛在嘴邊。
他似是嘲笑易邪父親,又似是嘲笑自己,為什麼還要這般勞神費力呢?
他四周突然又出現了星河,在黎明與夜的交際處,他的雙眼滄桑又明亮。
白衣人道:“當年的他勝了我,如今看來,倒是我贏了。”
滄海桑田,鬥一輩子的是夫妻,鬥一時的是老對手,夫妻可以長相守,而老對手卻難以再見一面,如今寥寥收場,白衣人乏味的很。
易邪也乏味的很,因為提到那個人,他也不會快樂。
自小受盡折磨,同宗之輩,無論老少,皆是用著異樣的眼神望著他,那樣子就像是在看一頭被他們關押著的飛鳥。
可惜易邪並不是飛鳥,他什麼也不是,正因如此,他活的快樂,瀟灑,放縱,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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