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大軍是被吵醒的。

有人在外邊念古文，一篇王勃的被讀的磕磕巴巴，支離破碎。

“云云——銷——雨雨——霽，彩——徹——區區——明。落——霞與——孤孤鶩——齊飛，秋秋秋——水共——共長天一色——”

季大軍扶額從床上坐起，低著頭悶了半晌才想起外面磕巴念古文的聲音是兒子季同的。他剛拉開房間門，外面的朗讀聲馬上停下來，季同放下書，看著門口的季大軍，恭恭敬敬的喊：“爸，你你你醒了！”

季大軍沉著臉走到沙發前坐下，廚房裡有動刀切菜的動靜。季同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。季大軍宿醉，手上無力，擰了兩下瓶蓋兒，都沒擰動。

季同搶過，拿在手裡笨拙的擰了好幾下，才幫他開啟。他並不是沒力氣，而是力使不到他想使的地方去。

季同再遞水過去時，季大軍彆著頭頓了很久，才伸手接過。

趙陽把燉好的小米粥端出來，很快客廳裡粥香四溢。他看到季大軍，猶豫了下，還是出聲喊：“爸——”

他話音未落，季大軍手裡的礦泉水瓶筆直的砸過來，趙陽沒躲，因為離得近，水瓶準確無誤的砸中他的下巴。

季同急了，跳起來吼：“爸，你怎麼動手打人啊？！”真著急時，絕對不結巴。

季大軍意外的掃了眼他，季同拉住他的手，防止他再出手。

趙陽揉了揉下巴，衝兩父子笑笑，彎腰若無其事的撿起地上的水瓶，放到桌上，進廚房拿碗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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