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竹聲中一歲除。數月過去，臨安城冬雪已融，那微溼的土地裡，泛著想念的味道。

楚嵐月坐在轉角茶樓上靠窗的地方，披著一件黑色大氅，手裡端了杯熱茶。隔著窗看對面房屋鱗次櫛比，楊柳依依，茶樓下車水馬龍，叫賣喧嚷，好不熱鬧。

“下面那幾個人，好生有趣。”他轉過頭看著白衣青年，眼裡泛起了促狹的笑意——賣糖葫蘆的小販旁站著三個孩子，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圍在前面，而同行的錦衫少年只是站在後面冷冷看著，驀然掉頭就走。男孩兒慌了，想去追，但人小腿又短，追不上，“啪”的摔在地上，也沒哭，就是愣愣坐著，背對著他們，看不清臉上的神色。

九卿真的覺得這弱智又無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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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記得曾聽教主講過一個故事，很久以前，有個人迷路快要凍死在雪地裡，被一個行人發現，就給他披了件衣裳，在他耳邊一直說著快醒來快醒來，那人貪戀著溫暖不肯睜眼，等他醒來時，人已經不在了，他找啊找，找了一輩子都沒找到，就死了。”

“……沒頭沒尾。”

他錯了，這個才是弱智又無聊……

九卿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盯著窗外。茶樓下，不知何時那錦衫少年已經站在了男孩兒面前，依舊冷著一張臉，卻屈起身子，替男孩兒擦乾淨了面頰。

“……沒頭沒尾？”顯然楚嵐月也看見了，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，低聲笑道：“是啊，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我也覺得……教主就是這樣，說話奇奇怪怪，做事也有些神經，曾經去逛青樓就為一個姑娘對一男人下了三月的追殺令，卻沒有真正殺死那人，我問她為什麼，她笑著說‘出來混，總是要還的’……少教主也有些這樣吧？說話讓人找不找頭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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