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醒了麼？”

夜靜如處子，紫竹林裡，一條小溪橫貫而過，像閃著光的玉帶。九卿將紅衣男子的鞋襪脫去，雙足被放入了冰涼的水中。

腳瑟縮了一下，漸漸適應了外界的溫度。西樓坐在巨石上，點了點頭。

“這裡……還好麼？”

“嗯……”西樓回答，半晌，又搖了搖頭，“有殺我們的人。”

“靖澤？鳳凰已經去了。”九卿頓了頓，“藍罌也在。”

“……不是迦藍的人，我們還未離開時一水就查過，迦藍的行動受到限制，像是被什麼干涉了，咳咳……但殺我們的人，絕對和他有關。”紅衣男子眯起了眼，微笑，“一水報來的訊息中，提到臨安有個殺手組織魅影樓，他們只管收錢取命，對其他的一概不聞不問，是一把好刀，但不是一條好狗……狗，可是沉不住氣的畜生！”

西樓用指尖拈起一片落葉朝林間擲去，手法迅捷，有些枯黃的竹葉只留下一片殘影，那柔軟的葉子登時如尖刀鐵劍，帶著肅殺穿透了竹林的寧靜。

在同時，竹林間響起了“沙沙”的聲音，卻沒有人影。

“他們不到關鍵時刻絕不現身，習於集體行動，這點和我們不同。”

九卿垂頭，忽然笑了笑，“你可不像醉了酒的人。”

西樓不答，站起身赤腳踩在水裡，長長的黑髮傾瀉下來，被溪水浸溼。“你們還準備躲嗎？呵，這可不是黃口小兒的遊戲。”他仍舊在笑，只是聲音是冷的，那眼底的光也是冷的，宛如崖畔厲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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