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之遙猶豫了一會兒，抬腳向前走了幾步，立在一個可謂信任的距離之外。他不說話，江凌也絕不會開口，周圍的動靜就顯得清晰可感，麻雀的啾唧，枝杈的擺動，陽光的偏轉，似乎都有跡可循。

“你收手吧，到此為止”。

沉重的聲音傳到江凌耳中，有溫度一樣灼熱發燙，燒得江凌整個臉都紅了起來。他從緊抿的唇間吐出三個字：“不可能。”

“江凌！”雄之遙太過生氣，由於過於用力衣袖都被他自己一把扯了下來。

帛錦破裂之聲傳到江凌耳中，他冷笑著，“割袍麼，你就算把腦袋割下來，也不會有絲毫用處”。

旭肇很想發笑，這時候說他們是搞斷袖，應該也會有人相信。他決定聰明地降低存在感，只在一旁看好戲。

“你一定要與我，與冥界為敵嗎？”雄之遙忽然欺近，捏起江凌的手腕，將他整個人都拽了起來，懸在半空。

江凌小腿堪堪能落到榻上，只覺得頭腦發昏，像被重物擊打了一般，喉頭都哽住了。

“你該知道…”，江凌張了張口，這話只來得及說到這裡。

我總以為你能明白，畢竟，我們相處的時間比任何人都來得久。

“因為晶兒，就因為他殺了你那個凡人妹妹？”雄之遙暴怒地喊，那雙鐵鉗似的手改為拽著他的衣領，將他拎到地上。江凌仰著頭，以免勒到氣管會加重痛苦，他無法站立，只能像一尾脫水已久的魚顯出瀕死的絕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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