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那一個夢，那個夢現在如此真實的呈現在了燁風眼前；那背影站在黑暗的最後一道白光前，定住；周圍一片死寂，唯有那一頭黑髮在飄舞；越飄越遠，終將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當一切撕裂開時，只剩下黑暗，和一道永遠觸碰不到的白光，白的刺目，卻又如此遙遠；黑暗擴大，恐懼無邊無際。夢裡燁風抱著快要裂開的頭，趴在了地上，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，只有黑暗，絕望。

“燁風。”不知過了多久，陳賀望著深沉的天喚了一聲，將燁風喚回了現實。

張了張嘴，果如夢醒那一刻，尖叫被人掐在喉嚨裡；艱難的吐出一個“啊”字。燁風從身後環住了陳賀的腰，低頭，下巴抵著了陳賀的肩。這不是夢，不是；絕不能放手，不能。

寒風一過，吹的枝條兒瑟瑟發抖；兩人都沒了聲，安靜的聽著風聲。

當天際微微泛白時，陳賀將秀髮撫到了胸前，說：“這頭髮本就是為你留的，現在你來了，就帶走吧。”

遠處的天愈來愈清明；看在燁風的眼裡卻愈發朦朧，不真切了。燁風說：“我可以剋制自己不再傷害你了。阿賀，跟我回去吧。”語落，淚亦落，滴在陳賀頸間，顆顆滾燙。落在陳賀心口，‘啪啪’作響，像是鞭子抽打的聲音；

這淚就是迷藥，為了其失去所有都在所不惜；陳賀就是這麼想的。天際一點淡淡的晨光浮現。陳賀拉開緊摟著自己的手，再用自己的手與其十指相扣，淚亦滑落，就滴在了燁風的手心；陳賀拽緊了，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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