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流過一絲肅殺之氣。

小院中，幾人相對而立。經過方才的一番打鬥，飛葉山莊的護衛已悉數倒地。

夜蘼護著身後的含顰，目光卻一直緊緊地鎖在那邊的少年身上。他如今已無顧忌，摘了白綾，一雙淺淡的眸子在這濃濃夜色中愈發得顯眼。

他靜靜地站著，面上紋絲不動。但他身後的含顰卻看得清楚。夜蘼持劍的那隻手正微微地顫抖。方才的打鬥未傷他絲毫，除卻那背後的一劍，男人贏得確為輕鬆。如今這般——

含顰的目光越過夜蘼，遠遠地落在對面的少年身上。他雖知那小公子不喜自己，卻不曾想過他竟會在這種時候前去告密。他雖任性，卻不至做這般糊塗事。他給了那葉天防備的機會，無疑是將夜蘼推向了風口浪尖。自己近日所做種種，不過是故意鬧他的玩笑話。他不至於為此便倒戈相向。其中，多半是另有隱情。然而，正如他所說，他與夜公子不過萍水相逢，相互利用。方才捨身相救，他雖是感激，但卻也知曉，夜公子不過是因著自己做了這些個事兒，信守承諾罷了。無關情意，不過是償還情債。而這位淡漠公子眼中真正在意的，自始至終都是那邊那個白衣少年一人。他身於局外，是以看得清楚。而局中之人，卻兀自迷惘。也許正如他自己一般，他與子宸，又何曾不是身陷局中，徒勞掙扎呢。

沉默過後，夜蘼率先開口。所說之話，卻非對那葉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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