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鬧過後，日子並無他異。那件事過後，每日裡點他的人卻並無減少，該是說，是比以往更多了一些。煙花之地，訊息傳得快。他與蘇意恩斷義絕之事，常來這裡的人都已知曉。正是因為知曉，討好他的人便更多。只是，他依舊不愁不喜，妥善逢迎。每日裡笑著看樓裡客人來了又去，乖巧地陪酒，唱曲兒，歌舞。只是，也就只此而已。任他人如何討好，如何提價，他卻只一笑置之。那種事，再也不做。卻不是說為了那個人謹守貞潔什麼的，如今，也無必要。

他只是，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如今回去房裡，再也無一溫潤公子坐於桌邊，笑著對他說，“顰兒，我又來了。”

也再無一清麗的小姑娘輕輕推開他的房門，笑嘻嘻給他布好飯食，說，“哥哥，吃飯。”

他一個人回到冰冷的房間，然後一個人吃飯，一個人練琴，一個人睡覺。

好似昨日種種，竟都是曇花一夢。

要說不同的，只一件事兒。是那個那日出來護他的青衣公子自那以後便每日過來看他。他一如其他客人那般妥善待他，不溫不火。那公子也不管，只厚著臉皮地往他這裡跑。只是他心裡那一星半點的火光早已隨著那人消逝殆盡，再多溫情，亦無他異。

一日，他從樓內往後院走去，半路，卻被一人截住。他抬眼看了看眼前俊逸的公子，露出了最穩妥的笑容，“葉公子這是何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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