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我睜開眼睛，發現肖恩不在身旁。

寂靜的深夜，只能聽見自己驚惶的心跳聲和喘息聲——我剛剛夢見他死了。

“肖恩？”我試著叫了一聲，爬下床去找人。

客廳，廚房，衛生間。

窗簾後，沙發後頭，床底下。

哪兒都沒有。

我的心臟跳得像擂鼓，嗓子眼裡有團熱氣堵著，又幹又腥。

肖恩回來的時候我從地上蹦起來，撲過去揪著他的領子把他按到沙發上，他雙眼通紅地瞪著我，然後把我反壓到身下。

他惡狠狠地咬我，脖子，胸前，肚臍，一邊咬一邊使勁兒掐我的腰和大腿，我疼得渾身發抖，在他背上亂抓一氣。

他把我翻過去，壓住我的腰直接扎進來，我的腦袋轟隆一聲——

“要是有一天咱們分手了，你和其他人做的時候一定得用後背式，做的時候得一直想著我的臉。”

“咱們要是真分手了，我保證這輩子不再碰別人。”

都多久以前的事了，怎麼還能記得那麼清楚呢？

我咬咬牙，臉上溼漉漉黏糊糊的一片，都是汗。

其實那時候要是兩個人一起死了就好了。

真的。

2

我和肖恩是大學的時候認識的。

他是家裡的獨生子，我和年邁的阿婆相依為命。

第一眼見到他我就有種特別矛盾的感覺，又討厭他又移不開眼睛似的。

那天是開學的前一天，我很早就到了宿舍，鋪好床鋪。

我坐在床鋪上看書，宿舍的門被有些粗魯地開啟，一個人提著大包小包有些狼狽地走進來，後面跟著一對中年夫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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