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沐諾醒來，已是半月後了。

他以為自己死了，在一片黑暗中行走，身體麻木，一絲感覺也沒有，只有頭腦的昏沉。

床上的味道他並不熟悉，卻是一股藥香，讓他的神智清醒了不少。

他撐著床坐了起來，轉過頭就看見賀洛斕安靜的睡顏，削瘦了很多，眼眶有些發青，其他倒還好，收拾的也很整潔。

他活過來了。

以後就不必去逃避了，因為那時身體的選擇就是他心裡的選擇。無論從前發生了什麼，無論是賀洛斕還是沈冀，他都無法抑制地愛了。

“沐諾。”賀洛斕過了好一會兒才醒過來，見沐諾正在看他，一時愣住，卻馬上換了笑臉。

沐諾看著他，靜靜地，如同欣賞一枝花。

“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辦？”他聲音有些沙啞，卻很清晰。

“幫你報仇，然後去陪你。”賀洛斕的聲音很輕，卻很堅定。沐諾聞言支著身子向他靠近，卻在半途退了回去，靠在床頭，慢慢拉動嘴角，露出一個笑容。

賀洛斕一臉失望，本以為可以……親一下也好啊。

“餓了。”沐諾笑得更開心，讓賀洛斕也禁不住笑了起來。

“我去拿。”賀洛斕站起來走出去，沐諾看著他的背影，笑容漸漸被疑惑取代。賀洛斕走路的姿勢很不自然，雖然掩飾了，但沐諾還是發覺了不對。

但在賀洛斕回來時他收回了疑惑，接過粥喝了。

“你的毒已經解的差不多了，再過幾天我們就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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