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
“不要露出這麼驚訝的表情，景文。”沈記涼的語氣沒有變，“你這樣的表情，很危險的。”

顧景文的心已經完全是一片混亂。他甚至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沈記涼的這句話。

“我出生時便被遺棄了。因為我會帶來死亡，不僅僅是給人類，甚至連魔鬼也不例外。”沈記涼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就連魔鬼們都在畏懼著我，所以地獄是我絕對不能涉足的地方。”

……

“地獄很可怕吧？”

“你不知道嗎？不知道地獄是什麼樣子？”

“那個地方，我可沒有去過。但是，有點小嚮往。”

……

“我一直在人間漂泊，直到有一天，有一個人發現了我。”“沈憶涼？”

沈記涼微笑著點頭：“他是我的救世主。是他把那時候已經無所適從到絕望的我從黑暗中帶了出來。我想你是可以理解的，就像是久居黑夜之中的人看到了陽光一樣的感覺。他將我帶回了家，給我起了名字，說服自己的父母接納我。”

顧景文的嘴唇輕顫著。

“他們都對我很好。如果要問我這個世界上最愛的是什麼，我一定會回答是我的父母和哥哥。”沈記涼依舊微笑著，“我五歲的時候，告訴我的父母我喜歡音樂。他們以為我是受我哥的影響，他們也很開心。所以……所以他們傾盡所有的財產，替我買來了一架鋼琴。”

顧景文發現沈記涼的聲音有些顫抖。他抬頭看向沈記涼的臉，發現那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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