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玖從不專一，他是皇帝，後宮三千即便他想專寵一人也是不可能的。他唯一一次長久的相戀在他少年時便夭折了，後來再也無人可愛。“你可曾愛過我?”那個美貌陰險的男人問過他，臉上是淡漠得看不出來的疲憊。“沒有。”燕玖毫不遲疑地說，他很喜歡看自己這個青梅竹馬的玩伴不經意露出的絕望表情，雖然那已經不能算是絕望。

愛過麼？應該是有的，但那絕不是情愛。男女之間愛情的保質期有多久，那不值得信賴的，宛如泥塑的隨著歲月痕跡打磨得逐漸褪色的虛偽之物。“沒關係，臣愛陛下就夠了，容臣看著您，追隨您，死亦同穴。”韓鳶笑得悽楚，“因為陛下，臣眼裡再容不下其他人了。”

燕玖也笑，背對著他，說：“謝謝，可朕已經有玉璃了。”

“陛下寧可天天緬懷一個死人，也不願看臣一眼?”

“哪的話?”九五至尊的天子，昔日意氣風發的少年郎，含情脈脈地望著他，眼裡是似水的柔情，“清儀，孤一直都看著卿，你瞧，除了卿孤再也找不到一個值得觀望的人了。”

他們終不是你我之間的稱呼，而是有了君臣之間的級別。何其幸哉，可對於韓鳶卻是不幸。他終究還是忘不了那個女人，他對他，終究還是飽含恨意。

愛也好恨也罷，反正都是把你記掛在心中一輩子不是麼？無妨，我的殿下，韓鳶的眼中盡是含情脈脈的瘋狂與獨佔，他似乎已經瘋了，似乎卻又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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