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她們第一次接吻的地方。

江央站在熟悉的公園裡，還記得當時她緊張得手心出汗，他潮熱的呼吸和柔軟的唇瓣。

不過半年光景，她的心境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
某一節課上，語文老師讓她們描述李清照的詞，正沉浸在你儂我儂裡的她懂什麼，隨手寫了幾句就應付了事。

沒成想，看戲人終成戲中人，所謂物是人非，原來是這麼個意思。

她還沉浸在自嘲中，卻聽見蘇朝先開了口。

“你最近好嗎？”

“你去了一中，對吧？那你等我。再過兩年，我們就可以在一中見面了。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亮得很，一如既往地暢想著她們的未來。

江央沒有立刻回答。

蘇朝的目光落在她一直刻意放在身後的左手臂上，問：“你的手怎麼了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快步靠近，抬起她纏著紗布的手臂，問：“怎麼會這樣？疼不疼？”

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，臉色微變，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上次聲聲給我打電話那次？”

江央竟然毫無感覺，置身事外地看著他充滿擔憂的臉。

“蘇朝，”她打斷他，扯開他的手，語氣平靜地說，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
空氣在這一刻凝住了。

“為什麼？”他幾乎是脫口而出，語調急促而倉皇，“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？”

他盯著她的臉，像是試圖從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裡找出答案。

過了會兒，他鼓足勇氣，摁下心中的難以啟齒，聲音極低地問道：“你不喜歡我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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