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21』

小鳳仙終於在有天晚上跟我搭話，那時我已經只需要跟她說“一樣的”就能買到我想要的咖啡，也察覺到了她的小貼心。

“學吉它累嗎？我也想學哎。”她這樣說。

我第一次認真打量她，看起來該是個高中生。相貌平平，兩頰略顯嬰兒肥，小眼睛藏了點可愛味道。

“還好。我學很久了。不過，不太建議女生學。”我伸出左手給她看指尖的硬繭，沒想到她突然觸控我的手。一驚之下，我收回手，拿了飲料，掉頭就走，連找回的零錢也忘了要。

恍過神，我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，大概是太長時間沒和女性有過親密行為。

隔日我還是去小鳳仙手上買了冰咖啡。大概是開了個頭，她用磨咖啡的工夫滔滔不絕地說起自己。出於粗淺的禮儀，我還是做了一個疏離友好的聽眾。

叛逆。輟學。本地人。高中學歷。上班八小時。工資兩千多。閒暇之餘喜歡唱歌。最近自己寫歌詞。

我向來清高孤僻，內心對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人這歌詞這件事是不屑一顧的。但這並不妨礙我鼓勵認可她繼續做這件事。

『22』

度過了那個暑假，我再回學校時，小鳳仙已經不在那個咖啡吧工作了。

記下小鳳仙，其實與情慾沒有半分關係。正因為這份難得的純粹，才讓我即便閱盡風景也不得不感懷於這麼一顆涉世初心。

小鳳仙甚至沒有跟我提及告別，也沒問我要過任何聯絡方式，只是有一天聽說我要回家了，突然塞給我一張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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