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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檢查過後，葉清黎清知道墨衍剛才出手所付出的代價到底有多大。

最明顯的就是，墨衍是渡劫境，壽元不可謂不長，但這次卻讓他直接生了華髮。

他的身體各處也有極大的問題，現在的墨衍就像是一隻破敗的布娃娃。

這樣的破爛布娃娃尋常人就該認命，將它扔了。

但是葉清黎捨不得扔掉墨衍。

有那麼一瞬間，葉清黎忍不住想，如果墨衍不出手會不會更好。

她是大公無私的道盟掌門，兼愛世人，宛若聖人，但她其實並不是什麼聖人，她的心裡家人和墨衍，比其他人重要上萬倍。

和墨衍的性命比起來，那些人全死了又如何？

她和墨衍該做的已經做了，他們都死了，也怪不到他們頭上。

如果墨衍沒有出手救人……

“啪——”

葉清黎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，眼神恢復了清明。

她差點走火入魔，滋生出了心魔。

一旦生出心魔，就很難徹底斬斷，往後也會深受其害。

葉清黎握緊了墨衍的手，眼睛微微溼潤。

她剛才感覺到墨衍的手輕輕地動彈了一下，這讓她頃刻間從剛才巨大的憤恨情緒中抽身。

葉清黎稍微地打坐調整了一番，然後便開始正式地為墨衍治療。

她要將墨衍這次的受傷的損傷降到最低。

至於剛才的那股怨憤情緒已經不會再出現，葉清黎很明白自己和墨衍在做什麼。

他們不是聖人，或許那些修士也並不是他們最想保護的，但是為了保護住自己在乎的人，這些人就不該死在雪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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