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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明雪一怔。

目光落至他的白髮上，一時無言。

賽維嶼輕笑著，冰涼指尖摩挲她的唇瓣，

“不過，你用不著這樣，也得到了一切。”

“我還把弟弟送給你玩。”

賽維嶼一向話不多，現在卻一句句往外冒。

“我早該在你發現我的畫，卻裝沒看見時，就該知道你，根本不愛我。”

他的唇落至她的唇角，眼中滿是冰冷的惡意，唇角卻勾起嘲諷的笑。

“但誰讓我，一見你發騷，就昏了頭腦呢。”

淺淡的吻一觸即分。

賽維嶼鬆開她，將她推開。

蘇明雪重心不穩，跌至床上。

她回過頭，賽維嶼背對著她站立。

如瀑布的白髮散至肩頭。

他沒有溫度的聲音響起，

“給我一支軍隊，一匹馬。”

蘇明雪一愣，“什麼？”

他淡淡道：

“對於你，我已經利用價值。”

“我走得遠一點，不礙你的眼。”

他澀聲道：

“遠離你，我不再是病人，不是麼。”

她垂下眸，賽維嶼要離開她。

她唇微抿，又揚起弧度，

“那麼，當眾宣佈伊萊暫代主教。”

半晌，她才聽到他的聲音，

“好。”

*

賽維嶼離開那天，是個風和日麗的日子。

在教堂前，他騎於高馬之上。

銀髮下，冷峻的面容，更顯清麗。

那雙鳳眸，自上而下睥睨著她。

眼神一如第一次見她時，像在看垃圾。

“善待維恩。”

他冷冷道，策馬而去。

銀髮隨風而動。

像是銀絲飄動。

蘇明雪盯著他的髮絲，眼神飄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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