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惡魔撤軍的訊息在一小時內傳遍七大戰區。

沒有歡呼，沒有慶祝，獵魔人們只是沉默地檢查著裝備，清點著彈藥，看著地圖上那些剛剛從紅色轉為灰色的惡魔佔領區，然後繼續轉向下一個目標。

因為惡魔走了，天使還在。

吳恆站在指揮中心的主控臺前，手指在觸控屏上快速滑動，全球災情地圖被重新分層標註：

紅色是巴塞洛繆派系活動區，黃色是溫和派殘餘藏匿點，藍色是已確認的狂天使墜落區，三種顏色交錯重迭，像一幅被孩童胡亂塗鴉過的抽象畫。

“監測系統，啟動進度。”他沒有抬頭。

技術主管艾琳的聲音從操作席傳來：“已完成全球三十七個主節點部署，覆蓋率百分之八十九，邊緣地區如西伯利亞、亞馬遜、撒哈拉等，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時才能補全。”

“覆蓋率夠了。”吳恆調出監測系統的實時反饋介面，螢幕上無數細小的光點在三維地圖上閃爍，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一道被捕捉到的天使能量波動，密集處如同星空，稀疏處只剩零星孤島。

“這是過去六小時的資料。”艾琳放大其中一塊屬於芝加哥廢墟的區域，這裡曾經巴塞繆派系的主要據點，“波動密度下降百分之六十二，他們正在撤離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艾琳調出另一組資料：“大規模能量轉移訊號，方向……東南。”

地圖被拉到更大比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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