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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正一走進算師們的大門，門後的十幾名算師立刻鴉雀無聲，十幾雙眼睛望向了他。

杜正一有種感覺，自己就像個粗野農夫走進了農場的養雞場，這些聰明的呆雞靜悄悄地等待著命運。這場面有一絲滑稽感，彷彿如果他真的抓走一隻雞，其他雞也會繼續埋頭啄蟲子。

算師的大廳裡照明不足，大廳裡規律地佈置了一些閃著熒光的工作臺，每個工作臺都有自己的視覺化裝置。杜正一向房間的盡頭望去，那裡還有走廊，走廊裡還有更更多隔間。他向他們的工作臺螢幕上望去，無數翻滾的符號，他根本跟不上。

大廳的一面牆上放置了一張巨大的架子，架子的每個格柵裡都嵌入了一枚晶體。他原本以為是算師們特有的裝飾，但是很快就察覺到了那些晶體的能量，許多魔法正在這些晶體間繁忙的執行。他看不透這些魔法，但能感覺到它們之間的一些規律，過了幾秒鐘他確認了這些晶體並行在一起組成了陣列。

他在算師和工作臺之間緩緩穿行，觀察著所有人的臉，他們的氣息，他們的魔法特徵。他俯身隨機將手按在一塊工作臺的晶體上，那張臺子附近的算師抽動了一下，差一點就要跳起來。但算師剋制住了自己，只是厭惡地微微蹙眉。

他們的腦子沒有問題，他們只是比實驗法師更能剋制情緒和本能反應。

杜正一直起身，繼續向裡走，穿過了整個大廳。孤山契約並沒有產生更明確的指引，也許是危機解除了，也許是嫌疑人跟這裡已經完全沒有關係。就在這時走廊深處那些隔間的門打開了，又有幾個高階算師走了出來。他們是自己走出來在孤山守衛面前集合的，沒有人跟杜正一廢話，他們都知道他是什麼人，他為什麼來。杜正一就像魔法世界最權威的劊子手，冥王透過他的手來挑選誰是有罪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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