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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一個月，林煜三人徹底沉浸在高強度的修煉之中。

每日清晨，天還未亮，三人便已在各自的院中盤膝而坐，修煉聖源心法第一層。那篇玄奧的口訣彷彿刻在靈魂深處，每一次運轉，都讓心神更加清明。林煜漸漸發現，這心法的奧妙遠不止白楓長老說的那些。

它能讓人看清自己。

每一次修煉，他都會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過往的種種——小時候面對不公的一切，武陵城頭與夜萱兒的江邊離別，學府大比上與縱輕歌的巔峰對決……那些記憶中的情緒，喜悅、愧疚、不甘、執著，在心法的淬鍊下，漸漸變得清晰，又漸漸變得淡然。

不是遺忘，而是接受。

接受那些過往，接受那些情緒，然後繼續向前。

林煜隱約明白，這就是“明心見性”的初步境界。

但這心法的難練之處，也在於此。

每一次看清自己，都會伴隨著一陣陣心神刺痛。那些不願觸碰的記憶，那些深藏心底的情感，都會被一一翻出來，讓你直面。逃避不了，也無法逃避。

有好幾次，林煜修煉到一半，不得不停下，大口喘息，額頭冷汗涔涔。

呂卿卿倒是比他順利得多。她心思單純，沒有什麼放不下的執念，修煉起來反而事半功倍。白楓長老檢查進度時，對她讚不絕口，氣得縱輕歌臉色都黑了幾分。

至於縱輕歌……

他修煉得最拼命，卻也最痛苦。他對勝負的執念太深，對季青的那一戰、對林煜的那一戰，都成了他心中的魔障。每次修煉聖源心法，都要被這些執念折磨一番。但他硬是咬著牙撐了下來，一個月後，竟也勉強入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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