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 訴衷

從王家府宅發後，陳叔趕車先去接上吱吱，一行人了汕城，快馬加鞭，朝西南一路而去。

經過的多連綿不斷的整齊的菜圃和稻田，一片綠色，生機盎然，看得來都農人的耕細作。他們路上停來向農家討水喝或問路時，主人們好客熱心，只言語間露擔憂不安，不知道自家安穩平靜的日子否能一直過去。

走了幾天，路程越來越難，有時半天也不見人煙。碰到山路崎嶇，坑窪不平，車子經常卡在半路。明月讓大著肚子的吱吱留在車上，自己了車後，跟王正書在車後用力推，幫著車前揮鞭的陳叔將車趕到平路上。

路面都大大小小的石頭，明月的繡鞋薄軟，一雙嫩足磨了水泡。她把腳遮在羅裙，忍著疼一聲沒哼。

晚上在驛站裡住，王正書才發現她嫩白的腳上幾處都已磨了血。給她上藥包紮時，王正書始終沉默著眉頭緊鎖，他個樣子明月沒見過，小心翼翼偷眼看他，他生氣自己沒有及時告訴他嗎。

有時候趕不到有客棧的村鎮，甚至不得不在野外過上一晚。

明月醒來，車內黑漆，微弱的光從車簾的隙透了進來。旁邊的吱吱沉沉睡著。明月輕悄悄挪了挪身子到車邊，溜車子，周圍的樹林裡有清晰的蟲鳴聲。不遠處的火堆旁，王正書坐著呆看不斷往上躍的火焰，火中不時噼啪作響，他的側臉隨著一亮一暗。

明月避開在車側身睡覺的陳叔，慢慢朝火光走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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