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掀開白布，解開他的上衣釦子，他的胸膛滿是結疤的傷痕，有一些是趙蘭拿刀在他身上割的，有一些是他情緒崩潰時自己弄的，以前的傷加上車禍的傷觸目驚心。

“啊……”蘇晚崩潰大叫，整個人無措地空轉跺腳，最後輕趴在顧寒城冰涼僵硬的胸膛上痛哭。

大概十三四歲的時候，他們因為一次爭吵互相不理對方，最後是蘇晚先跟他道歉，可他就是不肯原諒她，她當時說如果她死了，是不是可以原諒她，隨後她假裝腦袋中槍，然後他就原諒她，後來這個動作就成為他們求原諒時的動作。

他們還討論過誰先走的問題，最後的結論就是他們誰都不能先走，要陪伴到老。

所以哪怕他預支原諒，她也不會原諒他，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他，她也不會原諒自己。

周正言在外頭聽著她的哭聲都心疼。

顧寒城的葬禮在一月五號，A市的殯儀館舉行，宏旭傳媒旗下所有藝人與高層全部出席，整場葬禮唯獨不見蘇晚。

葬禮一結束就出現顧寒城父親繼母對顧寒城遺囑不滿的熱搜，因為顧寒城把他所有的錢還有房產都留給蘇晚，一些公司股份到時候被收購以現金的形式轉讓給蘇晚，反正沒有一分錢是留給顧寒城父親與他的繼母。

一月十七號，周正言見蘇晚進浴室很長時間，忍不住敲門。

“晚晚……”

沒人迴應他，他忙擰開，蘇晚穿著衣服整個人浸泡在浴缸裡，周正言把她抱出來給她進行急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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